爱奇艺营收连年下滑短剧真的是背锅侠吗
2026-04-16 15:41:00 - 佚名
去年4月的电视剧导演大会上,爱奇艺CEO龚宇公开“吐槽”短剧,称其分流了大量用户注意力,让人“闹心扎心”。巧合的是,同期发布的财报显示,爱奇艺2024年营收同比下滑8%,2025年继续下滑7%,数据确实不好看。

长视频平台在挣扎,而短剧赛道却以64%的年复合增长率领跑内容市场。字节跳动旗下的红果短剧月活突破3亿,势头迅猛。
其实早在2021年,龚宇就曾炮轰短视频二创,用“足球比赛”和“射门集锦”做比喻,认为精华片段会削弱人们对完整内容的消费意愿。近年来,对短剧“庸俗套路”的批评声不断,短剧甚至被贴上“精神鸦片”的标签。
但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是:长视频增长乏力,真的该怪短剧吗?
一、增长天花板早已显现
短剧的爆发始于2023年前后,但长视频平台的增长瓶颈其实更早出现。最迟不晚于2020年,国内主要长视频平台的增长就已见顶。
从爱奇艺和芒果超媒的财报看,2020年后,两家公司的收入便进入稳中有降的通道。爱奇艺表现平平,而背靠湖南广电的芒果超媒,2025年前三季度营收也同比下降了11.82%。
QuestMobile数据显示,过去几年,爱奇艺的月活用户规模一直徘徊在3.5亿至4亿之间,付费用户占比长期稳定在70%左右。这似乎暗示着,4亿月活、70%付费率,可能就是长视频行业的天花板。愿意为长视频付费的用户,总量可能就这么多。
反映在收入结构上,会员订阅和广告这两大支柱,除了2023年一季度因《狂飙》爆火出现周期性上涨外,其余时间都像是在一堵“隐形墙”前徘徊。
对资本市场而言,失去增长空间比短期亏损更可怕。这也导致爱奇艺股价在几年内较最高点下跌了97%。
事实上,增长见顶并非长视频独有的困境。除了短剧一枝独秀,音频、在线音乐甚至短视频本身,都面临类似压力。
以在线音乐为例,腾讯音乐2025年营收虽同比增长15.8%,但细看数据,其月活用户已从6亿降至5.5亿左右。付费用户虽从8000万增至1.2亿,但自2024年起也进入稳定期。这说明,愿意为音乐付费的用户群体也已接近饱和。
网易云音乐2025年营收同比下降2.4%,喜马拉雅多年IPO无果后被腾讯音乐收购,其营收增速从2021年的43.7%骤降至2023年的1.7%。
市场见顶不可怕,可怕的是多元化转型屡屡受挫。
二、增长困局下的无奈之举
面对天花板,各大平台尝试了各种出路。爱奇艺曾涉足粉丝经济、VR、游戏、短视频甚至直播带货,但均反响平平,最终只能回归长视频主业,通过“开源节流”维持局面。
“开源”主要靠涨价。2020至2022年,各大平台默契地一年一涨,爱奇艺三年间月均客单价提升了约21%。但2023年《狂飙》热潮过后,2024和2025年的会员收入连续下滑。
“节流”则是降本增效,砍掉边缘业务,压缩内容成本,大力发展自制剧。
音乐流媒体也面临类似困境。腾讯音乐和网易云音乐早年最赚钱的业务并非音乐订阅,而是类似直播打赏的“社交娱乐服务”。但从2022年起,直播打赏收入迅速下滑,而付费订阅成为增长主力。
这背后的原因是,直播赛道已被抖音、快手等短视频平台主导,斗鱼、虎牙等专业平台尚且难以招架,音乐平台更难分一杯羹。于是,它们只能聚焦主业,通过限制免费用户权益、推出联合会员等方式,提升付费转化率和客单价。
正如Spotify联合创始人所问:“消费者花在视频和音频上的时间差不多,但视频市场规模是音频的10倍?难道眼睛的价值比耳朵高10倍?”
当主营业务触顶、多元化转型失败,短剧这个逆势增长的“异类”,自然成了全行业的“假想敌”。
三、短剧动了谁的奶酪?
短剧为何成为众矢之的?答案很简单:在整体停滞的市场中,它是少数仍在高速增长的领域。
QuestMobile数据显示,2023年至今,互联网内容各大细分赛道的用户时长普遍萎靡,唯有短剧逆势上扬。今年2月,红果短剧月活突破3亿,用户体量已逼近爱奇艺和腾讯视频。
但短剧真的抢了长视频的蛋糕吗?答案可能是否定的。
与其说短剧是“碎片化的长剧”,不如说它更接近“成体系的短视频”,主要填补的是用户的碎片化娱乐时间。在这个语境下,短剧可能分流了部分长视频用户,但更多冲击的可能是抖音等短视频平台的流量。
更重要的是,不同内容形态之间未必是零和博弈。刷短视频的人,很可能也是音乐平台的付费会员;批判短剧庸俗的人,私下可能看得比谁都多。
人们真正喜欢的内容,未必是那些适合发朋友圈“装点门面”的高雅作品,而更可能是睡前放松时愿意持续消费的内容。这正是短剧快速增长的根本原因。
嘴上说着“闹心”,但大厂们的行动却很诚实。去年年初,爱奇艺将“爱奇艺极速版”更名为“爱奇艺微短剧”,一年内上线了上万部微短剧作品,积极布局这一赛道。
说到底,短剧不是问题的根源,而是市场变化的产物。长视频平台的困境,更多源于自身增长瓶颈和战略局限,而非短剧的“分流”。